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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論《塵埃落定》與《喧嘩與騷動》中的瘋子式人物

        2019-01-27 06:50:54 來源:現代語文網

        內容摘要:《塵埃落定》中的二少爺是傻子,《喧嘩與騷動》中的班吉是白癡,這兩個帶有先天缺陷的人物,在小說中卻能占據著不可或缺的特殊地位,他們既是一位復雜的小說形象,又是一種創新的敘述方式,他們是作者智慧的結晶,是現代小說藝術的一面新旗幟。

        關鍵詞:“瘋子” 先知 敘述結構

        論《塵埃落定》與《喧嘩與騷動》中的瘋子式人物

        阿來的《塵埃落定》以一個傻子的視角展開敘述,美國作家威廉·?思{在《喧嘩與騷動》中有一個33歲但智力始終停留在3歲、不能說話的白癡——班吉的回憶路線,可以說這兩個異樣的人物正是傳統“瘋子”式人物的一種延續和發展。傻子和白癡,在兩部不同的作品中有著相類似的功能和地位,在藝術效果以及敘事手法方面具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        一.他人的鏡子:人性道德的參照物

        班吉身處一個失去了愛的家庭和世界中,但這個白癡需要關懷,渴望理解和愛。由于思維上的障礙及不能開口說話,所以身邊的人在他面前不需要任何掩飾。于是,班吉能充當一面曝光康普生家庭中所有人的本象的鏡子。

        雖然班吉的回憶是多層次的閃回,并且敘述極其混亂,但是有一個很明顯的中心線索就是他同凱蒂之間的關系。這個白癡的敘述事件在時間上大約可分為童年時代、10歲以后以及現在三個部分,這三個部分的主要事件都是以凱蒂為中心。童年時代,凱蒂十分令人喜愛。她漂亮、熱情、富有同情心,對弱者充滿理解、關懷和無私的愛,可以說是美好人性的體現。在班吉缺失母愛的童年里,凱蒂代替了康普生夫人充當了母親的角色?梢哉f凱蒂在這個白癡身上傾注著一切的關愛,這對于班吉來說,就是幼年時代所渴望的母愛。班吉是個白癡,他身上沒有任何世俗的利欲,是最基本的人性的體現。又因為他只能索取,沒有能力給予,所以對他的愛必定是無私的和真誠的。凱蒂一直就喜歡他、照顧他,證明了她擁有純真的心靈,向往美好的人性。但是凱蒂失貞損壞了康普生家族的榮譽和南方的清教貞節觀?v觀康普生家庭的所有成員,似乎只有班吉一個人在竭力挽救凱蒂——只有一個白癡去阻止墮落,這也在某種程度上暗示了凱蒂的墮落是不可避免的。作者借助班吉這個參照物,透過凱蒂的悲劇升華了主題,表現出美國舊南方大家族的沒落和解體、以及傳統價值觀淪喪的必然趨勢。

        《喧嘩與騷動》利用白癡為鏡子,映現康普生家庭成員的各種本象。而《塵埃落定》中的參照物是傻子,這個傻子與班吉是有區別的。班吉在敘述故事的時候,始終是以一個弱智的“邏輯”思維展開,而麥其家的這位二少爺則處在白癡與神仙的自由轉變之間,他身上所體現的參照作用主要在于,界定周圍人物中誰是聰明的。

        “我”是一個傻子,13歲的時候還處于童蒙狀態,每天醒來總要問問身邊的人自己在哪里,自己是誰。但“我”又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,有時候“我”身上會閃現神仙的光芒?偸窃谑虑榈搅私棺茽顟B,沒人能給出準確判斷的時候,“我”便成了救世主。

        在傻子眼中,哥哥是聰明的。從一出生就決定了二人之間的距離。麥其土司只有兩個兒子——哥哥和“我”。哥哥驍勇善戰,打仗總是沖在最前頭,并且有權力欲望。而“我”,只是個傻子,是眾人公認的傻子。所以,將來的土司繼承人無疑是哥哥。但是哥哥并不是真的聰明。在珍貴的罌粟種子被其他土司得到并紛紛下種的時候,麥其土司就為自己的土地應該種罌粟還是糧食猶豫不決。此時,哥哥這位未來繼承人堅持種罌粟,因為去年的罌粟讓麥其家發了大財,所以認定罌粟是好的。這種判斷顯然是沒有認清當前形勢,是一種盲目無腦的表現。當然,父親并不認同。最終還是聽從了“我”的意見:種糧食。事實證明傻子獲得了勝利,哥哥是錯誤的。正如書記官翁波意西所認識到的,“我”不是傻子,即便是,也是一個最聰明的傻子。

        兩部作品,分別以一個白癡和一個傻子作為鏡子,向讀者清楚地照映了周圍各種人物的本象,使得文本具有一種特殊的可信度。

        二.偉大的先知:神秘詭異的感受能力

        既然是異常人物,必定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。在失去正常人的理智、思維之后,這些“瘋子”卻被作者賦予某種神秘的力量:他們能感受常人所無法感受的東西,能預知未來,能在最混亂的時刻指明正確的方向等。傻子和班吉便是如此。

        上文已經說過,《塵埃落定》中的“我”并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,而是一個處在傻子與神仙之間來回轉變的人物。之所以別人有時會覺得“我”是神仙,是因為有時“我”的行為詭異莫測,卻又被證明是極其明智之舉,這是像哥哥這樣的聰明人所不能及的。這時候的土司二少爺更像是神靈附體,具有非凡的感受能力。哥哥將倉庫造成堡壘,而“我”卻拆掉堡壘,對外開放;哥哥在南方只會打仗搶地盤,而“我”卻在邊境做貿易。麥其家的仇人來報仇,多次與“我”相遇,每次“我”都是冷靜異常,一點都不慌亂,甚至最后面對那捅向自己的一刀,也是毫無反抗的漠然接受,因為“我”能預知許多事,能看見自己以及土司制度命運的末日。這種突如其來的預知能力是超自然的,只有神仙才能有這樣的能力。作者將超前意識加在傻子身上,因為傻,所以沒有理由,也不需要向他人解釋自己的判斷何來。在種種驚世駭俗的語言得到證實之后,人們便不再單純地將“我”理解為傻子了。

        如果以班吉的智力來看生活,那么肯定是無法辨明許多現象以及理解他人行為的。但是?思{卻賦予了他某種神秘的本能。這個白癡能聞到雨的氣味、生病的味道、死人的氣味,尤其是對凱蒂身上“樹的香味”極其敏感。在凱蒂充分關心愛護他的時候,班吉能從她身上聞到“樹的香味”。而每次凱蒂出現墮落的跡象時,班吉便聞不到這種香味。班吉智力低下無法認知生活,但是憑借超自然的感官能力,憑借敏銳的受能力,就能區別出顏色、味道——令人愉快的或是令人作嘔的;蛟S,阿來借用了班吉這樣的感官能力,并賦予傻子以同樣的感受能力。此外,班吉的回憶在文本中也隱顯了未來。班吉記憶中最早的事,就是外祖母的逝世。那天孩子們被禁止呆在家里,出于好奇,他們都想知道家里發生了什么事情。只有凱蒂一個人敢爬到樹上偷看,結果她的兄弟們從下面看到了她弄臟了的內褲。這個意向,具有雙重象征意義:失貞和死亡。也就是說,這些孩子在無意中看到了他們家庭的未來命運和生活真諦。白癡般的人物,卻能預知未來,這樣的能力,似乎只有上帝才會有。從超能力以及非凡的感受能力方面來看,傻子與白癡之間還是有一定的共性的。

        三.敘述的身份:敘事藝術的創造與超越

        除了上面的形象意義之外,?思{和阿來所創作的“瘋子”在文本結構、敘事方法方面,也是有著妙用的。

        《喧嘩與騷動》采用的是意識流藝術手法,主要由康普生家庭里的兄妹們的敘述拼湊而成,班吉的敘述就是其中一部分。因為班吉是個白癡,所以時間對他來說只有現在,沒有過去和將來。因此班吉的敘述,從時間上和空間上,呈現出來的都是一個個支離破碎的片段,不同層次的各種回憶也是被扯碎后拼湊在一起的。這給讀者的閱讀帶來了極大的困難,使人如墜迷宮。經過評論家的不斷努力,班吉思想跳躍的線索基本搞清楚了:時間從1898年班吉3歲到1928年4月7日的30年里,共有16個敘述層次和99個片段。借助意識流的手法,再以一個白癡為敘事視角,這就使得多層次的閃回并導致混亂的效果成為可能,雖然增添了閱讀的困難,但是卻凸顯了小說自身結構的藝術特征,這也是作者對意識流手法的一個極富創造性的運用。

        相比《喧嘩與騷動》,阿來塑造的傻子在文本敘述功能方面也有著特殊的用途!秹m埃落定》從表面上看,是以“我”為第一人稱展開敘述,但是“我”卻不是一個單純的敘述視角!拔摇奔仁菙⑹稣,又是故事的主人公,因此“我”的身份具有雙重性:即故事中的“我”和被講述的“我”。故事中的“我”是傻子,是一個有限制的第一人稱視角,是故事的直接參與者,見證和經歷了全部過程、帶有主觀感情色彩的敘述者;被講述的“我”這個視角跳出了第一人稱敘述的限制,從而帶有第三人稱性質的全知全能特征,俯瞰整個故事的全部并加以組織,有邏輯地講述全過程。在第一人稱視角下,由于個人身份的限定和活動范圍的束縛,只能敘述主體的生活片斷,而且主人公是個傻子,所以敘述上沒有一個合乎邏輯的、完整的敘述故事情節結構。小說是順著“我”的經歷向前發展的,同時也是一個第三人稱視角的回憶。在文學發展到了二十世紀,第三人稱視角下事件的可信度是受到懷疑的。但是阿來將這種視角巧妙地依附在傻子身上,時隱時現,既是故事的參與者,又是情節的組織者,使得故事的真實性與完整性得到完美地結合,實現了小說人物和敘事方式的雙重超越。

        文學發展到現代,一本正經的傳統形象已經不能滿足讀者越來越高的審美要求了。無論是阿來還是?思{,這些走在文學發展前端的作家,以敏銳的觀察力和別具一格的創造力,借助“瘋子”式人物來宣化、升華作品主題,這些異樣的人物,不僅自身形象特征復雜多樣,而且在作品的敘述發展到絕境、難以自圓其說的時候,這類神秘人物便發揮出神秘的力量,幫助小說發展,將文本引入一種新的境界。傻子和白癡都是作家的一次大膽而又成功的嘗試,為現代文學的發展注入了一股新的血液。

        參考文獻

        1.阿來 著 塵埃落定[M]. 北京:人民文學出版社.1998.3

        2.(美)威廉·?思{ 著 李文俊 譯 喧嘩與騷動[M].上海:上海譯文出版社.2007.6

        3.曹蕾.視角的陌生化和邊緣人的傾訴——論<喧嘩與騷動>中班吉形象的意義[J].黑龍江社會科學.

        4.張素英.傻子視角:上帝的第三只眼——析<塵埃落定>的敘事視角[J].西藏民族學院學報(哲學社會科學版). 2005.11-26(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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